尾 声（第1页）

尾声

有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睹了母亲女兵亲手击毙土匪首领儿子，他就是水香。那一时刻他成为真正的旁观者，他手里就有枪，帮着谁都可以。水香谁也没帮，不是惊呆不知所措，头脑异常清醒，现场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，上山来谈判的侦察员常文清被黑孩子黑枪打死，柳砚冰眼见战友中弹牺牲，拔枪击毙自己的儿子，土匪水香完全有机会从后面打女兵一枪，他没这样做，他决心下山，想回家了。他跟女兵有一次至关重要的谈话。

“你讲的东北形势我信……”水香听女兵柳砚冰讲东北形势后，产生脱离匪队的愿望，但也犹豫，说，“过去我们打家劫舍……”他怕受到追究。

“只要你们主动放下武器，能够得到从宽处理。”柳砚冰说，她为土匪指了一条光明的出路。

水香上山当了多年土匪，杀杀砍砍，走马飞尘，疲惫了、厌倦了，能够有机会放下刀枪下马回家，他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家，该回家啦！

“你能给我弄一支枪吗？”柳砚冰问，也是对水香的试探，肯不肯帮助自己，以此看出他是否真降。

水香沉思片刻，答应道：“好吧！”

柳砚冰惊喜，他肯给自己弄一支枪，拔香头子（洗手不干）的决心明朗，她深一步说：“哪一天我们的部队来攻打黑瞎子洞，你肯帮助我们吗？＂

“怎么帮？”

“插钎（内应）。”柳砚冰说。

水香同意。他们就内应外合的计划做了详细研究，络子中最大的障碍是匪首大柜、二柜，其他众匪好解决。

“我负责黑孩子。”她说，负责的内容丰富，说服、劝降，还包括必要时制裁，“你负责二柜。”

水香对负责的理解只是后者，匪队中水香是三把手，对二柜说服不了，根本不存在说服的可能，只有制裁。她和大柜是母子，大概还有说服的可能。县大队包围匪巢这一时刻真的来临，令他想不到的是她大义灭亲，自己还有什么话说，去兑现承诺，解决二柜。

二柜被水香打死，匪队中四梁八柱[1]排列他现在最大，他向众匪喊话：“弟兄们，别打啦！放下枪我们下山回窖堂（回家）……”

女兵柳砚冰唱起歌谣：

我劝丈夫快回头，

别入局和络。

家中有妻又有儿，

别在外逗留。

杀人要偿命，

害人要报仇。

谁家没有姐和妹？

谁家没有马和牛？

快拿人心比自心，

别让家人犯忧愁……

那天，白狼山只有零星几声枪响，黑孩子土匪全络被消灭。清理匪巢时，有人间柳砚冰黑孩子怎么处理，她说：

“埋了吧，和他的马鞍子一起人土。”

全文完

[1]土匪首领排序，一般为四梁八柱，四梁分里四梁、外四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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