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主动出击（第1页）

掌心再次轻轻覆上小腹。那里依旧平坦，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搏动。

孩子，她的孩子，或许是这盘死棋里，唯一的活眼，也是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存在。

可是，棋该怎么下？下一步，该落在哪里？
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包裹着她。只有窗外的雨，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瓦，一声声，单调而冰冷，仿佛永无止境。

雨，不知疲倦地敲打着一切，把天地都敲成了单调的、湿淋淋的灰色。郑宅像一只蛰伏在泥泞里的巨兽，沉默地吞吐着潮湿阴冷的气息。

沈书慧从露台窗边站起身，腿脚有些发麻。黑暗中，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深处，一点点冰封的火焰在无声燃烧。偏厅里的对话，字字句句，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她耳膜，也扎进她心里。

郑宇轩找不到云啸天。这是个好消息，至少暂时是。但“她”在催，郑宇轩急了。狗急跳墙，人急拼命。一个急了的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
她不能再被动地等下去。等来的，可能是云啸天的尸体，可能是沈家的噩耗，也可能是她自己和腹中孩子无声无息的消失。

必须动，而且得快。

可怎么动？她出不去，身边只有一个小芸还算贴心，却也难当大用。郑宇轩和老莫像两张无形的网，一明一暗，笼罩着这座宅邸。婆婆郑周氏，或许是个可以借力的点，但那个精明的老妇人，眼里只有郑家的利益和嫡孙，未必会为了一个不讨喜的儿媳冒险。

沈书慧走到梳妆台前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水淋淋的天光，看着镜中模糊的轮廓。镜中人眉眼依旧精致，只是脂粉下，是掩不住的苍白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、冰冷的决绝。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，指尖冰凉。

或许……可以换个法子。既然外面的人进不来，里面的消息出不去，那不如……让“消息”自己长腿走出去，走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。

她想起一个人。一个或许能接触到，也或许有动机和能力搅动这潭死水的人。

宋署长。

警察署的宋子明，宋署长。那个眼神精明、笑容和气的胖子。他上次来，无功而返，但显然对柳疏影的案子，对郑家，并未完全放下疑心。他在等，等一个机会，等一个足以撬开郑家铁板的缺口。

这个缺口，她可以递给他。当然，不能是她自己递。

沈书慧打开妆奁，从最底层取出那枚带血的翡翠耳环。水滴状的翡翠，在昏暗光线下，绿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、凝结的毒液。边缘那点暗褐色的血渍，像一只永不瞑目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她。

她又拿出另一枚耳环。同样是翡翠，同样是水滴状，但成色要比那一枚更纯一些。这是柳疏影被杀的那天晚上，云啸天交给她的，说是他亲手从柳疏影的身上取下来的。她一首收在妆奁里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现在，就是用“它”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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