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五font colorred番外font（第1页）

午后，御书房。

李清川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折子，看了半盏茶的功夫，一个字没看进去。他的目光越过折子上沿，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。沈旧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也拿着一份折子，正在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的光里。他的侧脸很好看，鼻子是高挺的，下颌线是利落的，睫毛垂下来的时候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李清川看了很久，久到沈旧池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陛下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李清川把折子放下，托着腮，“朕发现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
沈旧池把折子也放下了。“陛下今天批了几份？”

“三份。”

“还有二十七份。”

“朕知道。朕歇一会儿。”李清川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沈旧池面前，往他腿上一坐，整个人靠进他怀里。沈旧池没有躲，伸出手，揽住他的腰。猫从软榻上跳下来，蹭了蹭两个人的靴子，没人理它。它蹲在旁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，跳上窗台，趴下了。

“陛下这样，臣没法看折子了。”

“那就不看了。”李清川靠在沈旧池肩上，手指卷着他衣领边的一根线头，卷啊卷，卷成一个硬硬的小疙瘩。“尚延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小时候想没想过，长大了要做什么？”

沈旧池想了想。“父亲想让臣读书。臣想糊纸马。”

“糊纸马？”

“嗯。父亲糊的马最好看，四蹄腾空，像真的一样。臣想学，父亲不让。说糊马没出息。”

李清川从他肩上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现在呢？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
沈旧池看着他。看着他亮亮的眼睛，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，看着他坐在自己腿上。

“现在臣想做的，已经做到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沈旧池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，吻了一下李清川的额头。

李清川的耳朵红了。“油嘴滑舌。”

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实话也不行。”李清川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再说，朕就亲你了。”

沈旧池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臣不说了。”

李清川从他肩窝里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。“朕让你不说你就不说？你怎么这么听话？”

“陛下不是要亲臣吗？”

李清川的脸红了。他伸手在沈旧池肩上捶了一下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沈旧池闭了嘴，但嘴角还是弯着的。李清川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平时板得像刀刻的脸，此刻嘴角弯着，眼睛里有一点光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。不是那种好看，是另一种好看。他说不清。

他靠过去，吻住了沈旧池的嘴唇。

窗台上的猫打了个哈欠，把脸埋进尾巴里，睡着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折子还堆在桌上，三份批过的，二十七份没批的。没人管它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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