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不足为凭（第1页）

“你...”

话未出口，见茹瑺作势欲踢，黄子澄当即噤声。他愤然转问：“茹尚书身为兵部主官，对此书有何高见？”

“茹瑺，但说无妨。”朱元璋命宋和递过书册。

“臣向来实事求是。以为此书於战事助益有限，只堪收藏，供后人品鑑文采罢了。”

“甚至...”

“较之罗贯中所著《三国演义》，此书尚逊一筹！”

茹瑺此言彻底激怒黄子澄：“茹大人岂可口出狂言！”

“哦？我明白了。你素来唯三皇孙马首是瞻，故刻意贬低二皇孙心血，以解眼下困局，是也不是？”

“究竟居心何在！”

茹瑺反唇相讥：“是你请旨让朕直言，闻之又反目！”

“黄子澄，我尚未斥你胡搅蛮缠！”

“二皇孙兢兢业业编纂此书，你竟谓其毫无用处？”

“黄大人，毫无用处四字出自你口！我只说可藏之名山，传之后世，显我大明文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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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辩才，黄子澄远非茹瑺对手，三两句便败下阵来。

“我指的是战事用途！李世民可是军事大家？”

“自然！”此点无可否认。

“那他都对《括地誌》珍爱有加，郭子仪、李光弼用兵亦得益於此！”

“此志明明可指导草原战事，你为何视若无睹！”

黄子澄几欲唾面。

“其一，《括地誌》记载的是当世地理风貌，而非简单罗列史料！”

“捕鱼儿海，你只写苏武牧羊！莫非要让蓝玉持此志，去苏武牧羊之地破敌？”

“其二，郭李二將本就善战，麾下朔方军驍勇，加之肃宗、代宗励精图治，方平叛乱！”

“《括地誌》不过锦上添花。”

“我倒要问你，因小失大，对此显而易见之事避而不谈，是何居心！”

“苏武牧羊距今千五百载，地貌早变，依此用兵，岂非刻舟求剑？”

茹瑺唇齿微动，虽不闻其声，黄子澄却觉辱及先人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那你且说范文正...”

“我大明兵强马壮，据兵部统计，天下军户二百八十万，武库存钢刀三十六万！”

“蓝玉、傅友德、王弼皆当世名將！陛下圣明，三殿下善於理財，国库充盈，百姓安乐。”

“神机、五军、三千诸营厉兵秣马，枕戈待旦！”

“何须效仿弱宋修堡守城？”

“此例不足为凭！”

茹瑺豪气干云，蓝玉听得心潮澎湃，竖指赞道：“大司马此言，深得我心！”

“当今天子圣明，三殿下雄才。”

“君圣臣贤，岂是宋朝可比？狄青受韩琦之辱，谓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！”

“正是韩琦之辈致好水川之败。”

“更有王侁见死不救，令杨继业殉国。”

“如此窝囊之国，安能与我大明相提並论！”

大明军力远胜弱宋，昔日欠缺的经济根基，也因银行之设得以补强。

今日之大明，较之宋仁宗朝更为辉煌！

黄子澄哑口无言间，朱允炆忽而出列，愤然道：“皇祖父，孙儿要弹劾兵部尚书茹瑺！”

“及兵部职方司主事张宏！”

“二人玩忽职守，罪证確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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